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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天地舞台 心怀人民大众
申凤梅——心中永远装着人民的艺术家
     发布时间:2013-07-31

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日,一位人民爱戴的艺术家,以她瘦弱的身躯,坚实地走完了六十八年的人生历程,永远地离开了她痴情的舞台,离开了她心爱的观众,离开了她精心培育的剧团。她,就是著名越调表演艺术家、全国劳动模范、优秀共产党员申凤梅同志。

噩耗传来,河南周口市人民和文艺界人士万分悲痛,人们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向她告别。在周口,寿品店的花圈告缺,百货商场买挽帐的人排成了队,十几名交通警察,一天到晚在灵堂前的马路两旁维持秩序。

一位市民老大娘,用颤抖的双手捧着一碗芝麻叶面条,望着申凤梅的灵柩哭喊着:“大梅呀!俺知道您爱吃芝麻叶面条,今个儿给您送来啦!”

一位襄县的观众,搭车几百里,掂来三十多斤绿豆面,他知道申凤梅患糖尿病,不能吃细米白面,在申凤梅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送来;可就在这个时候送来了,他溜流满面的献到申凤梅的灵前。

周口市郊区一位73岁的老大娘,领着一家人跪在申凤梅的灵前痛哭:“大梅呀!是你接济俺让孩子上学念书,您是俺的恩人哪!”

……

这是人民对一位艺术家的崇敬和爱戴。

这是历史对一种精神的回报。

她的人生选择:“我要把根扎在舞台上,扎在观众心里,为人民演一辈子戏。”

“任何一种向往,都要靠奋斗实现。要奋斗,就要选好自己的路,迈好自己的步。”申风梅的这种认识,是在艺术实践中经过痛苦的摔打,艰难的磨励得出的。当她一旦选定了自己的路时,就满怀豪情,矢志不移地走下去。终于,走出了一个灿烂的天地,走出了一个辉煌的人生。

申凤梅1927年出生于河南省临颖县。自幼家境贫寒,11岁入科班学艺,14岁出科。在旧社会的戏班里,她挨过皮鞭,遭过欺侮,受尽了人间的苦难。解放后,是党和人民把她从苦海里救出来的,并把她培养成为一名人民的艺术家。她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选择了自己的路:“我要把根扎在舞台上,扎在观众心里,为人民唱一辈子戏。”从此,在人生的道路上,她开始了艰难的跋涉。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坚实的脚印……

在五十多年的艺术生涯中,她生旦不挡,悲喜成宜,成功的在近200个剧目中,塑造了不同行当,特色鲜明的艺术形象。其中她饰演的诸葛亮最受观众欢迎,被誉为“活诸葛”。她台上演诸葛亮,台下学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句名言深深地刻在她心里,并认真理解着、实践着。为了满足观众的要求,她常年率团奔波于农村、厂矿、部队和边疆,越是偏僻,越是条件艰苦的地方她越要去。她常说:“我是从苦海里过来的人,没有党和人民哪有我的一切。我是一名演员,除了唱戏没有别的本事,如果连这点本事都吝惜,那我就是一个无用的人,一个忘恩负义的入”。她走到哪里就把戏演到哪里,就把欢乐带到哪里,她从年轻时代一直唱到她的晚年,从不叫一声苦,喊一声累。在她的一生中,无论遭受多大挫折,遇到多大困难,她一心一意为人民演戏的志向始终没有动摇过。

一次剧团到新疆克拉玛依油田慰问演出,由于油田面积大,一部分在一线生产的工人没有看上戏。申凤梅得知情况后,不顾连日来演出的劳累,就带着几名主要演员和乐队的同志,冒着四十度的高温,穿越过四百多里路的大沙漠,为油井上28个执班工人演出,演出刚结束,她就昏倒在地上。工人们流着眼泪把她抬到车上。

一次到煤矿演出,她得知还有十几位井下工人没有听到她的戏,她当即表示要到井下去。年轻演员怕累着她,要求替她前行,煤矿领导出于安全考虑也来劝阻。申凤梅坚定地说:“工人常年在井下干活都不怕,我怕什么,我的命没那么金贵,我作为一名演员,应该为大干社会主义的人服务。”说着,她就拉上几位演员,坐上缆车摇摇晃晃下了矿井。井下的巷道又窄又湿,她一步一步地淌着水,摸索着走到采煤作业面,找到了那十几位工人。巷道很低,申凤梅就弯着腰,艰难地把一句句唱词送到了采煤工人的耳边。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石块划破了她的手背,煤沫涂黑了她的脸颊,然而她那像燃烧着的煤炭一样的热情,温暖了巷道,温暖了矿工的心。一位老工人握着她的手感激地说:“您这么有名气的艺术家,还惦记着我们,太感谢您啦!”申凤梅深情地说:“你们常年在井下吃苦受累,为社会主义作贡献,我不给你们唱,还能给谁唱。”

申凤梅就是这样一位与人民群众心心相印的人。她心里时刻装着观众,装着平民百姓。她不管到哪里,正式演出以后,还要到福利院为孤寡老人唱,到幼儿园为孩子们唱,到田间地头为农户唱,到车间班组为工人喝,到炊事班为做饭的师傅们唱。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是个唱戏的,大家爱听我的戏,我比啥都高兴!能多给一个人唱戏,越调就多一名观众,剧团就多一个支持者,我自己就多一个朋友。”

93年春天,剧团在周口陈营乡演出,旷野里人山人海,申凤梅在台下看见一个小女孩拉着一位老太太,一点一点往前挤,可就是挤不到台前,申凤梅怕老人出意外,赶忙分开众人走过去。小女孩告诉她,奶奶七十四岁了,耳聋听不清,想靠近一点。申凤梅把她俩拉到一旁,伏下身子贴近老太太的耳边,大声唱了起来……。每唱完一句,还问老大娘:“听清没有?”在场的观众,感动得为她使劲鼓掌。

平时剧团演出,演完后观众都不愿意离开,总想再听一两段申凤梅的清唱。申凤梅非常理解观众的心情,从来没有让观众失望过。但是有一次在开封南关演出,申凤梅病倒了。那天她高烧四十度,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演出结束时,申凤梅还在后台输水、打针,观众不了解情况,掌声一阵接着一阵,人们还呼喊着她的名字。到后台看望她的演员,无意中把这情况说出来了。申凤梅很为观众着急,请求护士拔下针头让她上台,护士看着她那憔悴的面容和淌着虚汗的身子,说啥也不肯,但申凤梅坚持要上场。于是,两个护士一人高举着输液瓶,一人搀扶着她,艰难地向舞台走去。乐队的同志含着泪水重新奏响了乐曲,申凤梅认认真真地唱出了声。全场观众看到这种情景,像听到口令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眼里含着泪动情地喊道:“大梅呀,别唱啦,俺对不起您!”人们纷纷涌向申凤梅的身边,把她抬到了后台。夜已很深了,一部分观众仍守候在她的房间外,舍不得离去。第二天一大早,好多人给她送来了鸡蛋、挂面、奶粉和其它营养品。

申凤梅脑子里想的是越调,眼睛盯的是舞台,心里装的是观众。她不怕气候恶劣,不怕路途遥远,不怕条件艰苦,常年深入边陲哨卡,草原帐蓬,戈壁滩油田,一心一意为工人、农民、牧民、解放军战士演出。一次,一位记者在演出地采访她,她还未来得及卸装,记者问她这一生体会最深的是什么?她不加思索地说了三句话:“没有党和人民就没有我的一切;没有剧团就没有我的一切;没有观众就没有我的一切。”短短的几句话,道出了一个无愧无悔的人生。她每年坚持演出240场以上,这个数字足以说明,她付出多么大的心血和汗水。从1979年起,因积劳成疾,她先后患上了心脏病、糖尿病、肾炎、胃溃疡、肠道炎等多种疾病,但她仍然精神抖擞地活跃在舞台上。就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她依然登台,依然拼搏,事业的风帆依然高扬。在她的一生中,她把剧团作为家,把舞台看作根,把唱戏视为生命。

她的执著追求:“在事业的跑道上写下人生,在人生的历程中写下事业。为了越调艺术,我愿把命豁上。”

申凤梅是一个不知疲倦的人。她的一生就像一部永动机,在不停地释放着惊人的能量。

申凤梅深深感到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党和人民寄希望于她,老一辈艺术家企盼着她,年轻一代指靠着她,把她视为生活上的母亲,艺术上的恩师,事业上的旗手。她确实是一位扛越调大旗的领路人。在艺术的道路上,不管遇到多大困难,不管道路多么曲折,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她都无所畏惧,勇往直前。

申凤梅经常说:“人各有各的作为,一个演员就是要豁上命把戏演好,让观众看着高兴,听着舒心,能得到教益,这就是作为。”为此,她付出了毕生精力。在半个多世纪的舞台生涯中,她既是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又是一个刻苦的探索者,勤奋的改革家。为了开扩视野,丰富知识,加强修养,她每到一地总是先去书店,挑选自己需要的书籍,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充实着自己;为了演好“三国”戏,她不耻下问,到处求教别人,了解“三国”的历史,倾听“三国”的故事,熟悉“三国”的人物;越调唱腔陈旧,她就和琴师一遍又一遍切磋、修改。有时走在大街上,她从广播里听到优美的乐曲和其它剧种的动人唱段,她就默记在心,回来后让人谱成曲,糅到自己的唱腔里去。为了提高自己的艺术,实现做一名有成就的人民艺术家的愿望,她向我国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马连良先生拜师学艺。她对待艺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就连已经拍成电影的几个戏,她仍不满足,在演出实践中不断加工提高,她要求自己每演一场戏,都要有新的感受、新的发现、新的创造。她说:“智慧不是天生的,要在反复实践和比较中,在苦思冥想、辗转反侧的探索中,才能捕捉到,领悟到,使你一步一步走向成功,走向成熟。”她在艺术上与别人的不同,就在于她下了更多的苦功。

一次剧团在太康县排演现代戏《红大娘》,她饰演的红大娘,要拉着架子车上坡下坡,排练时动作就是学不像,找不到那种感觉。后来她趁大家休息时,找到一辆架子车,她让导演坐在车上,自己拉着车上路亲自实践一番,直到把动作学会为止。

申凤梅刻苦练功的精神,乐队的同志感受最深。她每排练一个新戏,在唱腔上最下功夫,力求唱出特色,唱出韵味,唱出新意来。她不厌其烦的与琴师反复推敲、修改,然后再一遍又一遍地背,一遍又一遍地练,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琴师都累了,她还浑身是劲。

申凤梅在日常生活中,一直保持着俭朴的作风,可她一登上舞台,那个毫不含糊的讲究劲,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她说:“一个演员在台下可以不讲究,但在台上一定要讲究。”她饰演的诸葛亮,每场戏都坚持做到“三白"——即水袖白、衣领白、靴底白。有时演出到深夜,她还把水袖拆下来洗洗,第二天上午第一件事,是先把水袖熨平缝好。她就是这样一位在艺术上认认真真、实实在在的人。

几十年的拼搏、几十年的辛劳,使得申凤梅的身体难以支撑,几种疾病都冒出来了。在严重疾病面前,她经受住了一次次生与死的严峻考验。

1979年5月,申凤梅率团在郑州演出《诸葛亮吊孝》,连演17场。她晚上演出,白天还要到电台录音。就在这个时候,北京电影制片厂决定,要把《诸葛亮吊孝》、《李天保娶亲》搬上银幕,申凤梅匆忙赶往北京,商谈拍摄事宜。在返回郑州的当天晚上,她又参加演出。当时天气闷热,加上旅途劳累,她感到胸口闷气,隐隐疼痛,脸色也不好,同志们劝她休息,她仍坚持上场。当演到“哭灵”一场戏时,她的胸口疼痛加剧,浑身直冒虚汗,但她以顽强的毅力坚持着把戏演完。大幕刚刚关闭,她就昏倒在舞台上。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告诉她,是患了心肌梗塞,已经抢救7天了,刚刚脱离危险期。经过医院精心治疗,病情稍有好转,她再也住不下去,坚决要求出院,医生说啥不同意,并要求她必须住院治疗三个月。无奈,她竟以自己的生命作抵押,向医院签了“生死合同”。临走,她对医生和院领导说:“我演一辈子戏,听到锣鼓声劲就来了,在医院躺着,我的身体会垮得更快,我宁愿死在舞台上,也不能死在病床上。”出院后,她立即率团赶往北京,投入了紧张的拍摄工作。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工作节奏很快,一边服药打针,一边拍戏,仅用40天就完成了全部戏的拍摄任务。摄制组的同志们被申凤梅这种忘我的精神深深感动了。一次,剧团为周口师范演出,她心脏病复发,又一次昏倒在舞台上,被送往医院抢救,病情刚刚稳定,她就又走上了舞台。

申凤梅的心里,装的只有越调和观众,从不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在她重病缠身的最后几年时间里,身体极度虚弱,体重由原来的120斤降到不足80斤,走路都需要搀扶,但她仍坚持上场演出。每场戏下来,两只脚肿得连靴子都脱不下来,全团同志不忍心看着她这样拼命,一次到外地演出,团里有意不让她参加,并安排两位同志在家陪护她,她知道后,急冲冲乘车赶到了演出地,她说:“演员不演戏,等于农民不种地,谁也不能剥夺我这个权力。”申凤梅一生要的就是演戏的权,除此,她别无所求。

申凤梅对越调事业的倾爱,胜过了对自己亲人的爱。她心中的天平,永远向事业倾斜着。她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也都有自己的家庭,但二者不能错位,不能为了家庭误了事业。”

1980年夏季,剧团正在排演新编历史剧《明镜记》,由申凤梅担任主演。在她刚刚拿到剧本时,与她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的老伴李大勋老师猝然病逝,申凤梅极度悲痛。在料理完丧事后,团领导和同志们都劝她停止排练,到外地休息一段,她婉言谢绝了。申凤梅知道自己一走,会影响整个排练,耽误全团的工作。于是,她怀着失去亲人的悲痛心情,不顾天气炎热,穿上高靴,带上髯口,拎上腰刀,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

1994年11月,剧团在河北邯郸演出。就在这时候,申凤梅的妹妹申秀梅在许昌病逝。这一噩耗象晴天霹雳,对她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许多人都在为她担扰:这位66岁的老人能顶得住吗?但谁也没有想到,申凤梅匆匆回到许昌,忍着失去亲人的巨大悲痛,为妹妹办完丧事,就以惊人的毅力立即驱车返回邢台,回到了她一天也离不开的剧团。大家考虑到她的心情和身体状况,都劝她休息,不能再参加演出了。申凤梅在全团大会上哽咽着对同志们讲:“既然人已经死了,再哭、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了,我愿和大家一起努力,把我们的越调艺术搞上去,多出好戏,多出演员,这是我的最大心愿,如果搞不好,越调剧团垮了,我死不暝目。”在场的同志们都为她这番话,为她这种精神,感动得哭起来。当天晚上演出《诸葛亮吊孝》,全团同志都为她捏一把汗,她一上场,后台竟没有一个人,大家都齐刷刷地站在幕条两侧,两只眼盯住她,生怕她支持不住发生意外。这场戏,申凤梅演得很动情,几乎难以控制自己,当演到诸葛亮在灵堂行完三叩礼时,她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唱完“跪灵堂哭了声周都督……”和一段“滚白”时,突然,她身子摇摇晃晃,泣不成声,几乎就要昏倒了。这时,赵云的扮演者急忙过去将她搀住。当时的情景是:台上“诸葛亮”声声泪,台两侧演职员泪纷纷,台下观众为她的真情所感染,掌声响成一片。

1994年,是申风梅一生中最难忘的岁月。她以顽强的毅力,开始了7部14集诸葛亮电视系列片的拍摄,实现了她多年的夙愿。拍摄中,成百段的唱腔录音,数千个舞台画面的摄制,对于年高体弱的申凤梅来说,要付出多么大的心血和代价。她为了缩短时间,节约经费,坚强地忍受着4个加号的糖尿病和严重的心脏病给她带来的极大痛苦,夜以继日地投入拍摄工作。嗓子唱累了就去拍画面,拍完了画面又去补录唱腔,在拍摄场一泡就是一天。两条腿实在疼痛难忍时,她就服用止痛药坚持着。数九寒天,摄制棚里没有暖气设备,扮上妆的审凤梅还要把棉衣脱去。为使诸葛亮过江时站立“船头”的画面真实,她那瘦弱的身躯,还要经受排风扇强劲的风力。这对一个健康人来说,也是难以忍受的。有时一个画面还要反复多次,她都毫无怨言,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认真表演着。导演都被感动得流下眼泪。

为了越调艺术,申凤梅不惜把自己耗尽,就在她生命的最后两个月里,她仍在奋力拼搏着,给我们留下了一组难忘的镜头:

1995年5月,申凤梅率团带着新编历史剧《七擒孟获》赴太原参加中国戏曲第三届“金三角”交流演出,获得圆满成功。而后又赴山西大同煤矿演出。

95年6月6日,应文化部邀请,申凤梅最后一次率团晋京演出。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病情愈来愈加重,每场演出,都要靠吸氧和打针服药稳定病情。

95年6月2O日,也就是在她逝世的前一个月,剧团从北京回到周口,申凤梅顾不上喘口气,第二天就又急急忙忙赶到郑州,为越调剧团的建设与发展奔波着。

95年6月26日,为庆贺郑州大众越调剧团成立,她高兴得又亲临现场,登台演唱。

95年6月28日,省银海音像出版社,还安排她补录了诸葛亮电视系列片的一些唱段。

95年7月10日,为配合河南省文化市场管理条例的宣传,她应邀到省电台灌制了新编越调清唱盒式磁带,为人民留下了她生前最后的录音。这时,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每天都靠两个同志搀扶着。

……

申凤梅以她对越调艺术的满腔痴情和执著追求,终于使越调这个地方戏小剧种,迅猛发展,跃居河南三大剧种之一,并且走向了全国,又多次晋京演出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和艺术界专家们的赞誉。其中《诸葛亮吊孝》、《李天保娶亲》、《收姜维》等还被搬上了银幕,95年拍摄的诸葛亮电视系列片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好评与肯定。越调艺术的辉煌成就,凝聚着申凤梅无尽的智慧、惊人的毅力和辛勤的汗水。她是用自己的生命之火,点燃起越调艺术之光的。正如我国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袁世海说的那样:“想起了越调,就想起了申凤梅,想起了申凤梅,就想起了越调。”

她的价值观念:“台上,为观众着想;台下,为百姓着想,多为别人帮忙办事是我的本份。”

半个多世纪的艺术生涯,提炼出一颗纯朴、真诚的心,升华出一种坦坦荡荡的情怀,酿造出一腔奔腾不息的热流。申凤梅在人生的跋涉中,深深地懂得:人民是父母,观众是亲人,同志是兄弟姐妹。她说:“我的责任,就是要为他们操劳,为他们分忧,为他们献出自己的爱。”岁月悠悠情悠悠,几十年来,无论是在乡村、城市,无论是对工人、农民、机关干部……,只要有求于她或她遇到别人有难处,她就毫不迟疑地伸手相助。群众称她是双重身份:舞台上,她是忧国忧民的诸葛亮,舞台下,她是助人为乐的活雷锋。

一次她患病去医院,在街旁叫了辆三轮车,因路途不远,拉车人只要一元钱,申凤梅上车以后,觉得让一位老人蹬车拉自己,心里总感到不好受,下车后就给了老人五块钱,交谈中听老人说还没有吃饭,她就又给老人买了碗烩面。她就是这么一个人,能帮助别人点儿,为别人做些事,她才感到高兴。一次剧团在泌阳县演出,申凤梅看到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娘,在剧场售票窗前挤着买票,几次都被挤了出来,当时天很冷,地面又滑,她怕老大娘出意外,赶忙上前把老大娘从人群里拉出来,自己到售票房买了两张票送给她。戏散了,老大娘心里过意不去,买了两包瓜子到后台找到了申凤梅,交谈中得知这位老大娘无儿无女,生活艰难,申凤梅忙掏出身上仅有的十多元钱塞进老人手里,就在这一片刻,老人突然感到申凤梅面熟,仔细一看才明白竟是刚走下舞台的“诸葛亮”,心里又惊又喜又感动,一把拉住申凤梅的手,眼泪汪汪地说:“俺只知道你有名气,可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好,大梅,你真是个好人啊!”

有人说同行是冤家,可在申凤梅眼里,同行是志同道合的亲人。

92年秋天,山东曹县豫剧团来周口演出,在第一场戏临近开演时,发现字幕机的镜头丢失了,想买,街上没有,想借,人地两生,首场演出没有字幕肯定会影响剧场效果。剧团团长焦急万分,就在这时有人提议,周口有个申凤梅,咱只管找她试试,团长心想,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他们打听到了申凤梅的家,说明了来意,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申凤梅竟比他们还着急。当时不凑巧,越调剧团正放假,她当即安排人把管字幕机的同志找来,要求他全力以赴,负责到底,保证晚上演出。在申凤梅的帮助下,问题很快得到了解决。后来,这件事在山东文艺界传为美谈。

89年中秋节前夕,项城越调剧团在西华县演出,由于团里没有知名演员,上座率低,收入微薄,剧团生活难以维持,团领导跑到周口向申凤梅求援,申凤梅二话没说,赶到西华县挂牌连演几场戏。观众一听说“大梅”的戏来了,纷纷购票观看,剧场座无虚席。申凤梅不仅为兄弟剧团帮了忙,传授了艺术,而且还为他们创下了可观的收入。临走时,剧团给她报酬,她一分不要,又拿出,自己的2OO元钱交给团领导说:“快过中秋节了,给同志们买几斤月饼,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全团同志感动得流下眼泪。申凤梅是在用一颗赤诚的心和脚踏实地的行动,谱写着一曲曲“爱”的乐章。

剧团的同志们回忆说:

——六十年代初,她把每月节省下来的钱和口粮,及时送到生活困难的同志手里,为了接济别人,帮助同事,她自己却得了浮肿病。

——七十年代,她率团送戏下乡,常年奔波于山村乡野,她给贫困户送米送面,送钱送衣,她用自己的钱为群众看病,帮助失学的孩子重返校园。

——八十年代,她坚持救灾义演,资助贫困,尽自己的能力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

她一生究竟帮助了多少人,献出了多少钱和物,无法计算。

周口市有位老艺人叫张连魁,一九六四年退休后,孤身一人,生活十分困难,申凤梅知道后非常关心,经常买些米面和生活用品送到他家里,每月还从自己的工资中平均拿出30元钱给老人补贴生活。老人生病,申凤梅都及时请来医生或送他去医院看病。每逢外出演出,她都安排人照看老人,每次演出回来,她的第一件事是先去看望老人。这种情景整整持续了十六年,1979年这位老人去世时,申凤梅为她料理了后事。

团里一位同志,爱人所在的工厂发不下工资,孩子上学,老人生病,全家人的生活担子全落在他一人身上,经济十分拮据,可他从不对人讲,仍在默默地工作着。申风梅知道后,不但从经济上接济了他,还帮助他爱人联系了新的生活门路。

有的青年演员,孩子要上学,夫妇俩无法随团下乡演出,申凤梅就把孩子接过来,让自己的保姆替他们照管,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为了解决青年演员与爱人两地分居、调动工作问题,她四处奔走,多方联系,直到落实为止。她对分配到剧团工作的新学员倍加关怀,为他们添置生活用品和学习资料,还为他们买衣服及练功用具。

在外地演出,她还自己掏钱买票,请文化界、教育界的人士和企业家们看戏,感谢他们为社会作出的贡献。

申凤梅还被群众誉为“慈善家”。每逢大的节目,她都要到基层走村串户,为孤寡老人和军烈属演出,有时大年三十还进不了家。l991年夏季,河南九市、地遭受严重水灾。她带领剧团救灾义演,把全部收入交给了民政部门,她自己还拿出一千多元钱为灾区捐助。救灾义演时,她的糖尿病正厉害,达到四个加号,医生要求她必须停止演出,住院治疗。申凤梅仍以惊人的毅力坚持着,每次上场演出,都是被人搀扶着。糖尿病离不开水,她每唱完一段戏,口干舌躁,同志们就在布景旁边给她放上一杯水,口渴了,她就趁台上演员走场的功夫,顺势喝上一口,接着再唱。

申风梅平易近人,乐善好施。她走到街上,常常有一些乡下人认出她,惊喜地叫出她的名字,她感到很亲切,忙问人家办啥事,要不要她帮助,如果人家办事有难处,她就帮人家去联系。有的人想听她唱几句戏,不管什么场合,她张口就唱,在卖油条、馒头的小摊边能唱,在公共汽车上能唱,甚至坐在三轮车上也能唱。人民艺术家爱人民,人民爱自己的艺术家。她下乡演出,群众把家里的鸡蛋、肉和米面送到剧团,逢年过节,看望她的人络绎不绝。在她逝世的前几天,她几次去医院的路上,卖馍的老人拉着她硬给一兜馒头,卖汤的妇女拉着她坐下喝碗胡辣汤,一位农村老大娘把花生大把大把往她口袋里装,开车的司机看见她,马上停下车问她去哪。

毛主席说过:“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申凤梅就是一辈子做好事的人。人民群众用最朴实,最准确的“好人”两字概括了她的一生。在她逝世的日子里,人们自发地悼念她,从剧团门前到火化场的十几华里的路两旁伫立着成千上万为她送行的群众,灵堂内外挂满了白花,大街两旁哭声一片。

人民艺术家的称号,在这个时候,显示出它特有的内涵和价值。

她的美好愿望:“让学生站在自己的肩膀上,托举起越调事业的未来。”

申凤梅除去演出和必要的社会活动,她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中青年演员身上。为了培养后起之秀,为了越调艺术的未来,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旧社会入科班学艺,是为了混饭吃,今天培养人才,是为了艺术事业,能多培养一个人,就是为艺术添一份色彩,多一颗种子。带好学生,就是赢得了明天的舞台,带不好学生,就是毁掉了今天的舞台,深感自己责任重大。为了提高辅导水平,她虚心向艺术院校的老师请教,获得新的艺术信息和教学方法,为了增强辅导效果,她用自己的钱购买教学器材和书刊。她经常以自己的成长作事例,教诲青年一代,要在艺术实践中勤于思考,善于吸收和借鉴,敢于吐故革新。她要求自己的学生,不能完全依靠老师成才,要自加压力成才。她从不把自己的艺术见解和表演方式强加给学生,而是启发学生的思路,引导学生的实践,鼓励学生的独创精神。教育学生在继承中要有发展,要形成自己的风格,她真诚地希望每一个学生站在自己的肩膀上成长。她还结合自己的体会教育学生,作为一名演员,一是要有良好的艺德,二是要有精湛的艺术,三是要有高尚的人品,而这第三点是最重要的。

申凤梅以一个长者的情怀,关心爱护着自己的学生,为他们献出了一份特殊的爱。

1988年秋天,当时在淅川县越调剧团工作的青年演员赵玉霞,趁剧团放假,坐了六百多里地的汽车来到周口,想请申凤梅辅导自己刚扮演的“诸葛亮”的戏。第一次求见有名望的艺术家,心里很胆怯,申凤梅热情接待了她。谁知一个唱段刚完,赵玉霞一头倒在了沙发上,申凤梅赶忙把她送到医院,楼上楼下,找人诊断,取药打针,忙到半夜才一块回到团里。她让赵玉霞住在自己的房间里,晚上三次起来为她服药,量体温,第二天又陪她去医院看病。申凤梅象对待孩子一样精心照顾她,为她做好吃的,陪她聊天,散步。在赵玉霞病情好转时,申凤梅抓紧为她讲戏。从一个眼神的含意,一个手势的作用,一句唱腔的技巧,都讲得绘声绘色。她每辅导一次,比登台演唱还累。难忘的五天过去了,赵玉霞临走时,申凤梅又为她买了车票,怕她路上着凉,又给她买了件新衣服,并把她送到车站。赵玉霞眼睛望着老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扑到老师的怀里,哭着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五天,让俺叫您一声娘吧!”申凤梅拉着赵玉霞的手笑着说:“只要你好好演戏,能为咱越调争光,比叫我啥都高兴。”

申风梅对热爱越调艺术的青年演员十分关怀,为了互通情况,联系方便,她专门建了一个通讯录,经常给求教于她的外地青年演员寄书、寄磁带,打电话解答问题。她不顾自己年迈体弱,经常走出去赶往学生的演出地跟踪辅导。她坐在观众席亲自看学生表演,亲自感受学生的舞台功夫,认真品味每一句唱腔,每一个动作。辅导中,她启发学生理解角色,创造角色,敢于标新立异。在几十年的艺术辅导中,她与学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和纯朴的感情,学生们称她是慈母与恩师。

9O年7月中旬,赵玉霞随团在平顶山梁洼煤矿演出《诸葛亮吊孝》,当时正在郑州住院治疗的申凤梅,为了更多地了解她的艺术,了解演出效果,竟然停止治疗离开了医院,冒着酷暑乘车四百多里赶到煤矿。剧团领导万万没有想到,申凤梅这样一位在全国有名望的艺术家,对一个县剧团的青年人,竟这么关心、重视。

申凤梅不仅在艺术上鼓励学生超越自己,更难得的是她把握时机,舍己让贤,为越调人才的脱颖而出甘当人梯。1979年,北京电影制片厂准备拍摄申凤梅的看家戏《李天保娶亲》,当时申凤梅刚刚脱离文革的磨难,这次拍电影对她恢复名望,展示演技,扩大影响,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申凤梅私下同导演磋商,极力推举青年演员马兰担任李天保角色。当导演宣布这一决定时,全团人员都很震惊,当时马兰还是个没有转正的学员,而申凤梅扮演这个角色,在舞台上整整演了三十多年,无论从哪方面讲,这个角色都轮不到马兰。申凤梅耐心对大家解释:“咱剧团不搞论资排辈,马兰年轻,扮相好,唱腔也好,给她一次机会就树起了一个人。我年龄越来越大,趁我现在还能干的时候,抓紧给青年人让舞台,压担子,把青年演员推上去,只有这样,我们越调事业才有希望。”一席话,把大家说得心里热乎乎的。就这样,马兰在申凤梅老师的一手扶持下,登上了许多演员一辈子可望也不可及的银幕,一举走红,成为知名的越调演员。

多年来剧团排演新戏,申凤梅总是推举青年演员担任主演,自己甘当配角,她是用红花映衬绿叶,以便使学生尽快成为鲜艳夺目的红花。199O年,申凤梅以一个配角的身份率《吵闹亲家》剧组晋京演出,让优秀中年演员陈静担任主演,演出获得成功,陈静荣获了文华表演奖。

为了拓宽视野,发现人才,扶持新秀,她多方筹集资金13万元,提议并支持举办了首届河南省越调演员荧屏大赛,为越调艺术的发展谱写了新的篇章。

为了提高青年演员的文化水平和艺术素养,她自费聘请文化教员用了两年时间对全团三十五岁以下的演职员进行培训。

为了开阔胸襟,增长知识,丰富艺术理论,她用自己的工资给大家购买业务书籍和报刊。

为了展示越调艺术的新生力量,把一批新人推向舞台、推向屏幕,多年来,政府文化部门和电视台、电台等单位邀请她参加的重要文艺演出,她都极力推举了自己的学生。就在她逝世的前一个月,也就是她生前最后一次晋京演出,在有中央领导和文艺界专家观看的重要场次中,她依然让自己的学生演了前半场,自己只演后半场戏。首都观众评价说,一位大艺术家能够做到这一点,建国以来首都舞台上还是绝无仅有的。

申凤梅一辈子没有亲生儿女,但是在她心中,越调艺术的年轻人都胜似她的儿女。

申凤梅一辈子没有积攒下家产,但是她的每一个学生都从她身上继承了最珍贵的东西——振兴越调艺术的使命感和崇高的艺德。

申凤梅一辈子没有著书立说,但是她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和培养的一批批学生,比著书立说更有价值。

她的精神境界:“我是一位人民的艺术家,我永远属于人民,属于我的事业,我要尽自己的努力,当好一名共产党员、一名党员干部、一名演员、一名营普通通的人。”

申凤梅在自己酷爱的岗位上,几十年如一日,拼命的奋斗着、忘我的工作着、默默的奉献着。她虽不认识“称”,但心里却有一颗明亮的“定盘星”。她名利面前不伸手,生活待遇不计较,处处把自己摆在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演员、一个普通的共产党员的位置上,实践着她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生信念,在平凡的事情中,铸造了一颗圣洁的心灵和感人肺腑的人格力量。她的生活一向很俭朴,衣服破了自己动手补,舍不得买件新的,平常演出,团里对她的特殊照顾,也不过是一碗芝麻叶面条。在农村,她和大家一样睡地铺,在城市,她和大家一样住普通房间,在旅途,她和大家一样乘坐长途汽车。她常说:“我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啥苦没吃过,现在的条件好到天边了,一个人要想在艺术上上台阶,必须在生活上下台阶。”一次在外地演出,她因过度疲劳,又一次病倒了,团里要求医院安排她住单人病房,她却对医生说:“我是个唱戏的,叫我一个人住一间房闷得慌,我爱和大家说说话,拉拉家常”,她硬是搬进了八个人居住的简易病房。

91年冬天剧团到山东曹县演出,当时天气不好,正下着大雪,县领导听说艺术家申凤梅来了,特意把她安排在县委招待所有暖气的高级房间。她说啥也不住,硬是提着行李卷回到剧团居住的剧院里。剧院经理很为难,就在剧场的放映室里,用木板给她搭个临时床,让她居住。团领导和几位老演员去看她时,她躺在被窝里,冷得浑身缩成一团,正在灯下看“三国演义”,大家关心地劝她:“放着条件好的房子不住,躺在这地方你受得了吗?”她却笑着说:“我是来演出的,又不是来享福的,住在招待所离剧场远,来回不方便,我和大家住在一块,心里踏实。”

l993年初,申风梅应邀到北京参加中央电视台举办的春节戏曲晚会。当时,被邀请的著名艺术家都安排在单人房间,因节目组负责接待的同志不了解情况,把她与西安的一位青年演员安排在一起,在节目排练中,这位同志发现她是一位很有造诣的艺术家,向她表示歉意,并执意要把她调到单人房间。申凤梅笑着拒绝了:“这房间已经很不错了,我很喜欢和这位青年人住在一起,她的手袖功很好,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提供这个学习机会哩!”这位同志十分钦佩申凤梅不以“名人自居”的高尚品德。

有一段时间,一些剧团采取了观众来好的奖励办法。按说,申凤梅每场演出赢得的掌声最多,来好奖励对她来说最实惠。于是,有的同志就向她提出这个建议。申风梅沉着脸坚决不同意,她耐心说服大家:“观众来好是对演员的鼓励,如果来一次好就奖励几块钱,演员心里就会想观众少了,想钱多了,时间一长,就要出大毛病,一个演员赢得掌声容易,赢得人心难啊!”在团里,她戏比大家演得多,活比大家干得多,苦比大家吃得多,可是补助从不多要一分。

前些年,社会上走穴风盛行,外地许多穴头,纷纷登门邀请她参加演出。有的每场愿出6OO、800元的价钱,也有出上千元的。在金钱面前,申凤梅毫不动心,她严辞拒绝说:“我的本事是党和人民给的,我不能拿这点本事去为自己挣钱,一个演员不能为了钱把自己的事业丢了,把自己的职责丢了,把剧团这个家丢了。靠走穴,挣的钱再多也出不了好演员,出不了好戏,出不了精品。党和人民已经给了我应有的报酬,群众爱听我的戏,一分钱不给我也乐意唱,让我离开剧团去走穴,钱再多我也不干。”

1988年,申凤梅到了退休的年龄。剧团领导考虑到越调事业离不开她,在给她办理退休手续时,决定每场戏多给她一百元补助。申凤梅说:“我除了唱戏,没有别的本事,团里返骋我,是大家对我的信任,每场戏补助一百元钱我可不要,以后还会有一些同志陆续退下来,一开始就要把规矩立好。”团领导只好按她的意见办。退休后,她仍然一心扑在越调事业上,晚上照常演出,白天照常辅导演员排戏。一次,在辅导大家排戏时,见个个累得浑身是汗,她既高兴又心疼,顺手掏出200元钱,让炊事班给大家改善伙食。同志们感动地说:“申老师不去走穴挣大钱,每天辅导我们排戏,还拿自己的钱给我们改善生活,我们不把戏排好,真对不起她呀!”

近年来,社会上举办招商引资,企业经贸活动频繁,重金聘请申凤梅参加演出的单位越来越多。一次,洛阳市一家企业领导找到团里,要出一万元请申凤梅参加厂里活动。申凤梅笑着说:“我能为企业的发展敲敲边鼓,壮壮声威,也算我为经济建设尽了一点力,给钱我可不要。”当即又吩咐团里,给她安排好时间,这位企业家感激地握着申凤梅的手说:“申老师,你名望这么高,心底又这么好,你不愧是人民的艺术家,俺们的贴心人!”

有个地方举办的戏曲茶座,申凤梅被邀请去了一次,她就再也不去了。她对团里同志讲:“到那里唱戏,心里不自在,老板给这钱那钱的,我们是搞艺术的,又不是卖唱的,为了钱去唱戏,人就不值钱了。”申凤梅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把钱看得很淡、很淡,而把自己的人格和艺术看得比什么都高贵。

在申凤梅的影响和带动下,全团演职员人心安定,队伍稳定,自觉抵制拜金主义和行业不正之风,在商品经济大潮中,全团没有一个走穴的,没有一个闹情绪“拿大堂”的,没有一个违章违纪的,上上下下形成了讲团结、干事业、比奉献的良好团风。群众一提起省越调剧团,就自豪地竖起了大拇指,称他们是名符其实的“天下第一团。”

申凤梅的晚年身体越来越差,多种严重疾病在折磨着她。团领导和同志们一个心愿要安排好她的生活,护理好她的身体,给她一些特殊照顾。可她最害怕给剧团添负担,给同志们添麻烦。她经常说:“不要把我当客敬,我是个普通的人,生活上的规格要普通,我又是个党员,工作上的标准要特殊,两者不能搞颠倒了。”95年5月去太原演出,为了节省经费,她坐了两千多里地的硬座,到站下车时,她的两只脚肿得一步也迈不动,是徒弟田发根把她背出了车站。平时打针吃药,她总是问医生药费贵不贵,贵了说啥不让开。一次在郑州演出期间,她的心脏病发作,医生给她打三百元一支的进口针,她知道后坚决不让再打。95年6月,也就是申风梅逝世的前一个月,她在与疾病的抗争中,坚持着为十四集诸葛亮电视系列片搞后期配音,每次下来,她都要到省体工大队门诊部治疗。省银海音像社为她安排了专车,但她一次也没有用,而是让徒弟田发根借了辆三轮车拉着她去看病。田发根不忍心地说:“申老师,你这么大年纪了,身体又不好,坐三轮车去看病,这和你的身份也不相称啊!”申凤梅一听,满脸不高兴:“什么相称不相称,我一个唱戏的,党和人民把我看得这么高,就够我的了,不要动不动提这条件那要求的,少给别人添麻烦就是我的福。”第二天,在郑州的街头上,多了一辆看病的三轮车。

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天里,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仍然在为越调事业奔波着、忙碌着。7月12日她才从郑州回到周口,团领导和同志们劝她抓紧住院治疗,她却说:“让我离开剧团,比有病还难受。”最后,她住院不到两天,无情的病魔便夺去了她的生命。

全团同志哭喊着:“申老师,你是为我们累死的,……”

人民群众哭喊着;“大梅,你不能走,我们离不开你……”

这位人民的艺术家,临终前向剧团领导交待了两件事:

“我答应为临颖老家建一所希望小学,我已交给当地政府四万多元,我一生没有多少积蓄,省吃俭用积攒下这三万多元,请把这存折交给我的家乡。”

“李俊峰是我和爱人李大勋的唯一养子,我已经给他准备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剧团住房紧张,我住的这套房不能让他占用,我死后要他二十天以内把房子腾出来。”

就在她去世后的第十五天,她的养子按照她的吩咐,搬出了剧团。

她,作为一名艺术家,生活,和同志们一样,待遇,从不搞任何特殊。

她,作为一名团领导,为团里演员家属和子女联系安排就业数十人,而自己的养子和侄子侄女的工作,从不向组织张口。

她,作为一名老师,先后三次把个别晋升工资的机会让给了年轻人。

这就是一位人民艺术家的可贵品质,一位共产党员的高尚情怀!她不仅在艺术的舞台上为我们树立了鲜明的形象,她在人生的大舞台上同样为我们树立了做人的典范。

日出日落,有一种精神不落;斗转星移,有一种形象在人民心中永恒!

申凤梅——一座不朽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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