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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典籍源起华夏腹地 数载耕耘守护中华文脉

河南省古籍保护工作成效显著

来源:中国文化报 来源作者:廖甜添  王  沛 编辑人:荆书剑 发布时间:2018-11-06 17:48:00

泱泱数千年华夏文明,在一片黄土地上发源流淌,积淀人文厚土,漫延神州大地。岁月流觞中,这片黄土地在历史跌宕中孕育中华文明,典籍随之诞生,文明书刻其上,文脉代代相承。这里地处中国之中,名为河南。

河南古称“中州”“中原”,是华夏民族融合、统一的重要地区,中国历史上20多个王朝在此建都,文人名士云集于此,典册华章荟聚一时,无不见证着中国典籍发展之成书、著书、抄书、刻书、印书、藏书的煌煌盛况,为中华文明发展奠定了深厚基础。安阳殷墟甲骨,重现先人占卜记事,“惟殷先人,有册有典”,印证殷商已有简策文献;东周建成中国第一座图书馆——“守藏室”,老子出任“周守藏室之史”,成为我国历史上最早的图书馆馆长;刊石立于洛阳太学门外的东汉熹平石经,是我国首次官方刊定的儒家经典,“乃碑始立,观视及摹写者,车乘日千余辆,填塞街陌”;西晋左思《三都赋》在京城洛阳广为流传,人们争相传抄,竟致洛阳纸贵;唐代佛经刊印带动雕版印刷的广泛传播,特别是在译刻佛经的圣地唐之洛阳出现了雕版印刷术发明之后第一次印刷出版高潮。《宋史·艺文志》记载“历代之书籍,莫厄于秦,莫富于隋唐。隋嘉则殿书三十七万卷”,足见当时洛阳藏书壮景。五代后期,冯道等人又一次组织大规模官方刻印儒经,不同在于,之前是勒石刊经,推动了传拓之法,这次是刊经于板,力促了雕版之术。北宋时期,官、私、坊刻在开封、洛阳盛极一时,中原地区再度成为中国雕版印刷的中心,很多书籍都是在开封汴京国子监校订后下运杭州镂板。靖康之后,随着中国政治中心的南渐北迁,中原经济文化渐趋衰落,刻书藏书随之式微。但回眸历史,河南典籍在华夏数千年文明史上书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丰厚底蕴、文化精髓对中华民族典籍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深耕细作,中原出彩

习近平总书记在河南考察时指出:“自古以来就有‘得中原者得天下’之说。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需要中原更加出彩。河南是人口大省、产粮大省,又地处连接东西、贯通南北的战略枢纽,在中华文明发展进程中占有重要地位。”

作为中华民族重要发祥地之一,河南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连年的战火硝烟,频发的自然灾害,给中原带来了深重的灾难,许多珍贵典籍毁灭流失。现在遗存丰富的河南古代文献典籍,是数代河南人民历经千辛万苦守护下来的文化瑰宝,是中华民族数千年历史创造的重要文明成果,一件件历史珍藏,一段段鲜活记忆,都蕴含着华夏特有的精神价值、思维方式和想象力、创造力,是中华文明亘古绵延、一脉相承的历史见证。

但由于多种原因,河南还面临着古籍底数不清,收藏条件较差,古籍老化、破损严重等问题。决不能让祖先留下的珍贵遗产在我辈东流,“豫为天下之中”的江湖地位,“泽被万世”的守护职责,激发了中原人守护文脉的决心勇气和历史担当。

自“中华古籍保护计划”实施以来,河南古籍工作者们秉持平凡之中的伟大追求、平静之中的满腔热血、平常之中的极强烈责任感的“三平”精神,以珍贵古籍名录和重点保护单位评审为抓手,紧盯古籍普查,坚持“深耕细作”,工作扎实推进。截至目前,全省81家古籍收藏单位完成古籍普查8.9万部,河南省古籍普查登记工作基本完成,分藏在各级公共图书馆、博物馆、科研单位图书馆和高校图书馆、中学、寺院以及民间和个人收藏等。全省19家单位222部古籍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534部古籍入选《河南省珍贵古籍名录》。

三级整体联动,机制保障推进——

2010年,河南省古籍保护工作厅际联席会议在省政府召开,全省古籍保护工作正式拉开序幕。河南各省辖市、县闻令而动,由政府牵头,相继召开本地区古籍保护工作会议,讨论通过本地古籍普查工作方案,建立古籍保护专家委员会,部署本地区古籍保护工作。郑州、开封、洛阳、许昌、南阳、焦作等16个地市及偃师、新安等地陆续建立局际联席会议制度和本市、县古籍保护中心,为古籍普查工作的顺利开展提供了机制保障。

广泛深入基层,现场解难帮困——

为有效督促普查落实,由河南省文化厅副厅长带队,文化厅社文处、省内古籍专家、省图书馆(省古籍保护中心)组成督导组,怀着对现存古籍文化资源普查的责任担当,先后多次奔赴开封、安阳、鹤壁、濮阳、洛阳、三门峡等各地市,在全省范围内开展督导调研。督导组在调研过程中,发现问题现场提出,遇到困难现场解决,无论是工作力度、业务难题,还是设备短缺、经费不足,都藉此得到落实,有力促进了全省古籍普查保护工作。除了省里组成督导组之外,各地市也相继建立调查组深入基层,走乡串镇,调研掌握县、乡镇民间收藏情况,通过县、乡、村三级层层发动,逐村普查,效果十分明显。普查期间,仅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先后54次组织普查工作组,在开封、洛阳、南阳等市图书馆的支持下,抽调工作人员224人次,奔赴河南省14个地市督导,实地了解古籍保护工作进展情况,牵头完成20家古籍收藏单位的普查登记工作,基本摸清了河南省古籍收藏总体情况。

建立月报制度,打造良好氛围——

随着普查工作在全省全面铺开,河南省图书馆(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网站以简报形式按月通报全省古籍普查进度成为业内关注的焦点。为保证全省古籍保护工作各项计划的顺利实施,省文化厅与各省辖市文化局签订了古籍普查工作进度要求备忘书,建立了全省古籍保护工作进度月报制度,在普查进度表上显示当月数据、上月数据和增量数据,并对该单位古籍收藏情况和名录入选情况进行备注,全省古籍普查进度一目了然。通过月报制度,各级领导、收藏单位和普查员们可以准确掌握全省古籍普查进度,有效传导压力,体现了河南省狠抓古籍普查的强度不变、力度不减,为在全省形成古籍普查比学赶超的工作格局和完成全省古籍普查工作起到了重要积极作用。

坚守“三平”精神,默默无闻耕耘——

干事创业,关键在人。人才短缺始终是制约河南古籍普查工作开展的主要瓶颈。一份文件、一纸公函、一番恳谈,让基层古籍收藏单位意识到,全国古籍普查是一个前无古人、史无前例的大事,但一个只有两三人建制的基层图书馆,既要提供公共服务,又要进行库房管理,腾出多余人手去打开尘封古籍,一册一册著录清点,实属不易。虽然古籍工作者们积极热情开展普查工作,怀揣敬畏之心,普查如履薄冰,然而,人才短缺和专业知识的缺乏仍是开展普查最大的难点。为此,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不仅积极组织全省古籍收藏单位参加国家层面的各类古籍培训班,还在名额有限的情况下,借助国家和本省古籍专家力量,自己举办培训班,培养各地市古籍普查的骨干。根据古籍普查的要求,工作人员对每一部古籍的题名卷数、著者、版本、存卷、册数等项目准确登记,古籍破损记录细化到册,并录入全国古籍普查登记平台。识别题名、著者入门较快,但判断版本却非一朝一夕之功。每次集中培训之后,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各地市古籍保护中心都要挨家挨户调研指导,不厌其烦,手把手培训,面对面帮教,从序跋、牌记、避讳字,一点一滴传授识别版本,解决了一块一块的硬骨头。有时候,由于工作时间紧、又缺乏相应的工具书,工作组成员收集整理在各单位拍照的书影以及一些现场未能解决的问题,返回单位后通过查阅古籍书目和古籍图录等方面的工具书进行核对,对各单位的普查数据进行了进一步的整理和完善。鉴于省内很多收藏单位都是第一次开展古籍普查,虽然有难度却是一张“白纸”,可以完全避开从目录到目录的便捷途径,河南省抓住这一“优势”,扎扎实实坚持依托全国古籍普查登记平台,完成了全省8万余条古籍的登记工作,为古籍文献的科学管理和政府决策打下了坚实基础。

除公藏单位外,河南各级古籍保护中心还通过报纸、宣传车、电视广告等途径宣传古籍普查保护工作,呼吁民间藏家参与普查,市民们积极响应,纷纷到图书馆登记。洛阳、安阳等图书馆甚至还获赠市民捐出的清乾隆刻本《阳宅大成》等家藏古籍。在去年举办的“册府千华——河南省藏国家珍贵古籍特展”的启发下,河南民间藏家一改藏书界藏之自赏、秘不示人的传统,两周后即以“中原古书联盟”名义发起举办“豫见古书之美感受故纸芬芳——首届中原民间珍贵古籍展”,集中展出河南藏唐代至民国时期的珍贵古籍文献近200种。河南省图书馆大力支持并免费提供场地,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把这些古籍录入全国古籍普查平台的大数据库,弥补私藏古籍的空白。这一举措体现了河南人的开放心态和共享精神,在民间收藏界起到了重要示范作用,凸显民间藏家在推动中华古籍保护、弘扬优秀典籍文化中所发挥的作用。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百丈之台,起于垒土。经过全省普查人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整理,2015年,河南省古籍普查的基础工作基本完成。近两年,全面转入审校出版阶段,“家底”陆续亮相公众。自河南省首部古籍普查登记目录《河南大学图书馆古籍普查登记目录》正式出版后,《河南省郑州图书馆等十一家收藏单位古籍普查登记目录》《开封市图书馆古籍普查登记目录》《河南省新乡市图书馆古籍普查登记目录》《河南省洛阳市图书馆等九家收藏单位古籍普查登记目录》相继出版,其他目录将于“十三五”内全部面世。一条条目录,凝聚着全省古籍收藏单位和从业人员的心血,也充分显示了河南在古籍普查工作上的努力与付出。

平凡之中的伟大追求、平静之中的满腔热血、平常之中的极强烈责任感,“三平”精神恰到好处诠释了河南古籍工作者。他们总是谦虚地说:我们做得还不够,只是一些基础工作,还要向先进地区学习,在有限条件下能对古籍保护尽一点点力,对得起自己和这份工作就可以了。

珍善古籍频现,守护华夏文脉——

通过古籍普查和名录评审,一些不为人知的中华珍贵典籍陆续浮现世人,展现了河南珍贵典籍的丰富遗存。洛阳白河书斋所藏明万历二十一年(1593)金陵胡承龙刊刻《本草纲目》,是《本草纲目》祖本,堪称中华古籍保护计划开展以来最重要的发现之一。由于该书之前深藏河南伏牛山脉,保存状况不佳,国家古籍保护中心还特意委托国家图书馆古籍修复专家完成了全书修复。目前该书已入选第四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督导组在获嘉县档案馆发现的一部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陆柬河南刻本《武经七书》,是北宋朝廷官方校刊颁行的兵法丛书,汇集了中国古代兵书的精华,为历代武学经典集成之作,对后世军事研究具有重要价值。2016年,该书正式入选第五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成为河南省档案系统入选《国家珍贵古籍名录》的第一部古籍。

除了发现珍贵古籍之外,通过普查,还发现了很多重要的古籍收藏单位。如灵宝市文物保护管理所、洛阳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等,所藏古籍和线装书都在1万册以上,其中不乏善本、孤本。此前,这些收藏单位及其藏品在《中国善本古籍书目》等目录中均未见著录。

这些古籍收藏单位和藏品的新发现,不但扩充了河南省古籍收藏总量,更体现了全国古籍普查登记工作的最终目标——让过去不为人知或少为人知的珍贵古籍重现于世,让那些鲜为人知却珍品迭出的古籍收藏单位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支持,从而使珍稀古籍得到更为妥善的保管,让民族文化遗产更加长久地流传后世。通过普查和评审,越来越多的单位和个人意识到所藏古籍的价值,保护意愿更加强烈,守护传承之心更加迫切。

宗教保护,以评促建

“佛教文化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佛教古籍是这种文化的承载,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加以保护,不仅是佛教界的损失,更是全民族文化的损失。”少林寺释永信方丈在提交第三届世界佛教论坛的论文中这样说到。无独有偶,中华古籍保护计划启动之前,河南嵩山少林寺已开始关注古籍保护工作,邀请专家对寺藏古籍进行了初步整理和部分抢救性修复。在他眼里,千百年来,许多建筑倒下了,许多坚硬的冷兵器锈蚀了,而薄薄的纸制品却能够保存到今天,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保护好这批古籍,少林寺责无旁贷。

“中华古籍保护计划”的启动,使少林寺对古籍保护的方式方法有了更加科学的认识。2011年,当少林寺释永信方丈得知全国即将开展第四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和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申报评审工作的消息后,立即安排专人与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取得联系,表达了少林寺积极参与的愿望,并根据申报要求开展古籍普查和库房改造,古籍管理工作也逐步走向规范化、制度化,不仅成为汉传佛教第一家完成古籍普查的寺庙,而且成为宗教系统古籍保护以评促建的典型。

少林寺藏经阁又名法堂,建于元代至正年间,明清之间经历多次修葺,为高僧讲经说法和存放佛经典籍之所,内贮元、明、清三代大藏经5480卷,还有少林拳谱秘籍、木刻《少林寺志》等历代佛教典籍。军阀混战期间,少林寺法堂皆毁于火厄。1993年,藏经阁原址重建,禅医药典籍、武术功夫秘籍收藏量在全国图书馆行业均在前列。但由于寺内一直没有进行整理登记,古籍家底不清,参与申报存在一定困难。对此,河南省文化厅、省图书馆、省古籍保护中心给予了高度重视。

2011-2012年间,河南省图书馆(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先后5次派出专业人员30余人次,历时数月,协助少林寺逐册清点整理著录,对善本古籍和普通古籍进行了区分,并对其中重要的古籍进行了价值认定。其中,不仅有完整的明《永乐南藏》等珍贵佛教典籍,还有清乾隆二十七年嵩山书院刊刻的清纪昀《庚辰集》、清活字印本《串雅内编》、清康熙岳生堂刊刻《说嵩》等书,或刊刻精良,或存世稀少,或为珍贵的河南地方文献。2012年5月,终于在少林寺藏经阁完成古籍数据普查登记工作,寺藏古籍六千余册,善本古籍三千余册。2017年,《河南省郑州图书馆等十一家收藏单位古籍普查登记目录》正式出版,其中就包括少林寺藏经阁。近些年,少林寺还在不断收集民间流散古籍进行保护,体现了千年佛寺在保存中华文脉中的作为和担当。

藏经阁为木质建筑,由于地处山区,夏天潮湿、冬天干燥,加之位于大雄宝殿之后的中轴线上,属于游客游览区,古籍保存条件达不到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的申报要求。为此,少林寺专门在景点外围选址,设立了占地约600平方米的图书馆。为申报“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少林寺按照相关标准为古籍书库配备了电视监控、空调、恒温恒湿设备,安装了防火、防水、防盗自动报警和气体灭火装置,购置新的书柜、书架,定期实施杀虫、消毒和防紫外线措施。同时通过制定相关制度加强管理,责任到人,全力确保少林寺藏经阁(图书馆)古籍图书的安全。寺内还专门选拔僧人参与古籍管理工作,目前共有管理人员7人,其中5人拥有本科以上学历。近年来,少林寺多次选派优秀僧人参加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和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举办的各类古籍保护培训班,显著提升了少林寺藏经阁古籍保护管理水平。2013年3月,少林寺被评为第四批“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成为河南省唯一入围的寺院,此前全国仅有甘肃拉卜楞寺图书馆一家宗教单位入选。2018年,少林寺藏经阁又申请加入了“中国古籍保护协会”,得以从更多更广的层面投入古籍保护事业。

在做好古籍普查和原生性保护的同时,少林寺藏经阁充分利用自身优势和藏书特点,对所藏文献典籍进行深入挖掘和开发利用,先后编纂出版了《中国武术大典》《中国禅宗大典》《中国佛教医药全书》。今后,少林寺还将推进古籍数字化工作,有序开展寺藏典籍再生性保护,推动资源开放和共享。

浮雕传拓,求变创新

石刻艺术伴随华夏文明、文字变革而发展,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遗存。作为中华民族的发源地,河南地上地下数以万计的石刻,使中原大地成为中国当之无愧的石刻宝库。它们很多分布户外,风雨之中历经剥蚀,沧桑之中日渐消损,抢救石刻资源、保存石刻文献成为当前刻不容缓的任务。

数千年来,智慧的中华民族发明传拓技法,因其独特、无可替代的艺术性和表现力,成为保存石刻艺术最为直接的手段。然而,由于重视文字忽视造像,华夏大地上众多精妙绝伦的石刻只留下文字拓片,而高浮雕造像,却因为难度颇大,几乎无人涉足,成为一大憾事。

八十年代初,年轻的李仁清进入河南省古建队,开启了他从艰辛到坚韧、从平凡到精彩的“痴”拓人生。在参与河南各地古建、石窟、石刻、古代桥梁的田野调查过程中,他随老拓工承习传统的传拓技艺,凭着精益求精、追求极致的性格,技法日臻成熟。然而,由于技术限制,唯美的高浮雕石刻造像艺术无法拓印留存,成为他的一个心结。为了却心愿,他在实践中不断摸索,求变创新,将传统的乌金拓、蝉翼拓、全形拓等多种技法和绘画、雕塑、建筑测绘等技术综合起来,以丰富的色彩和层次变化,将中国传统石刻的神韵完美地复原于纸上,全面细致地保留了石刻上的古代社会信息,为学术研究提供了重要资料,开创了独特的高浮雕传拓技艺。

三分拓,七分修。不同于传统拓法,高浮雕拓印是对雕像的立体传拓,需要将完整宣纸覆盖在石像的各个部位,在凹凸处将宣纸裁剪,以便完美贴敷。一尊完整浮雕造像现场拓完揭取之后,在外人看来,只是数百上千张毫无头绪的碎片,但对李仁清来说,却早已在脑海中完成了拼接,只要动手将它们粘贴在一起,便能够在二维平面再现三维立体的庄严佛法造像或飞天衣袂飘飘。然而,最后的裁剪粘接却是难度最大,既要做到原样还原,又要再现艺术神韵,实在让人熬心费力。不同朝代不同风格的雕刻手法、服饰差异等时代特点都要掌握且了然于胸,才能动手,是对人的细心、耐心的极大考验,可是归根结底,也是对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片赤诚之心。

为了更好地保护石刻文化,留存珍贵文化遗产,李仁清毫无保留地将一身绝活广传于众,期冀更多人让华夏大地更多精美造像墨拓出彩发光。2016年,国家古籍保护中心向国家级古籍修复技艺传习中心李仁清传习所正式授牌,高浮雕传拓技艺在更广范围内得以传播。2018年6月,我国第十三个文化遗产日期间,李仁清传习所响应国家号召,大力开展“古籍修复技艺进校园”,先后走进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和郑州工程技术学院,“大国工匠”精神的独特魅力进一步坚定了当代大学生的文化自信。今年,由国家古籍保护中心主办,河南省古籍保护中心、李仁清传习所、郑州市金水区文化旅游局承办的“第四期全国传拓技术培训班”在李仁清传习所举办,来自全国36家古籍收藏单位的40名学员前来学习传拓技艺。

常怀仁人之心,固守清明之志。从业三十余年,李仁清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固执和坚守。他这种对文化遗产的敬畏之心和对传拓技艺的执着追求,正是“大国工匠”精神的真谛。

中华古籍保护计划的实施,使河南古籍保护步入“春天”。经过全省古籍保护工作者的不懈奋斗,逐步摸清了家底,加大了保护力度,短短几年间,数十万册古籍的存藏条件得以改善,入住“新居”。然而,古籍保护没有终点,传承文脉任重道远。对于河南来说,存藏环境的落后、古籍修复的难题、古籍人才的匮乏、保护经费的短缺,仍是摆在河南古籍保护工作发展道路上一场又一场的攻坚战。在这片质朴厚重的土地上重振中原文化,做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守护者和传承人,将始终是河南人坚持不懈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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